李沆为相正大光明
■ 华而实
2025-08-06

北宋名相李沆以清静无为的态度治国,忠君爱国,勤政爱民,政简少变,他的做法,对于稳定宋初的内政外交、抑制奢侈、安定民心等都起到了积极作用。李沆清正廉洁,直爽诚信,远见卓识,知人善任,尤为注意戒除人的骄奢之心,故有“圣相”之美誉。他忠直纯良,严谨修身,勤俭持家,公正无私,持身公正,始终如一。史赞“李沆为相,正大光明……无愧宰相之任矣。”《宋会要辑稿》上说:“有若尚书右仆射、兼门下侍郎、同中书门下平章事、赠太尉、中书令李沆,往以硕望,宾于东朝;洎翊天飞,首登宰府。咸平之治,实总着嘉谋。以方正端朝,以严重镇俗。始终待遇,冠于一时。”李贽在《藏书》中将其列为“忠诚大臣”,王夫之称其为“宋一代柱石之臣”。欧阳修写作《相州昼锦堂记》、司马光写作《训俭示康》,都将李沆视为效法的对象。

“沆性直谅,内行修谨,言无枝叶,识大体。居位慎密,不求声誉,动遵条制,人莫能干以私。公退,终日危坐,未尝跛倚。治第封丘门内,厅事前仅容旋马。或言其太隘,沆笑曰:‘居第当传子孙,此为宰相厅事诚隘,为太祝、奉礼厅事已宽矣。’至于垣颓壁损,不以屑虑。堂前药阑坏,妻戒守舍者勿葺以试沆,沆朝夕见之,经月终不言。妻以语沆,沆曰:‘岂可以此动吾一念哉!’家人劝治居第,未尝答。弟维因语次及之,沆曰:‘身食厚禄,时有横赐,计囊装亦可以治第,但念内典以此世界为缺陷,安得圆满如意,自求称足?今市新宅,须一年缮完,人生朝暮不可保,又岂能久居?巢林一枝,聊自足耳,安事丰屋哉?’”(《宋史·卷二百八十二·列传第四十一》)李沆性格直爽诚信,家居时品行美好严谨,言谈没有琐碎的空话,识大体。任职时谨慎细致,不追求名声荣誉。行动遵守规章制度,没有人能徇私办事。李沆辞去官职后,整天正襟危坐,未曾斜靠着。在封丘门内建有住宅,大厅前只容许有马打转之地。有人说这太狭窄,李沆笑说:“这住宅要传给子孙,这里作为宰相官署大厅确实小了,作为太祝、奉礼官的大厅已经够宽了。”甚至对于墙塌壁坏,他也不介意。堂屋前的药栏坏了,其妻告诫守屋者不要修补用来试李沆,李沆早晚都看见它,经过一个月始终不说。妻子把这事告诉李沆,李沆说:“怎么能因这事改变我一贯的想法!”家人劝他好好修缮住宅,他未曾回答。他弟弟李维于是说起该事,李沆说:“我们身食朝廷厚禄,不时还有意外的赏赐,用得来的俸禄也可用以修理住宅,只要想着佛家内典认为这个世界是有缺陷的,怎么有圆满如意,各自都求得称心满足呢?现在买新的住宅,须一年修缮好,人一生早晚都没法保全,又怎么能长久居住呢?鸟在林中树枝上做个窝,姑且可满足,干嘛做这些华丽的房屋呢?”司马光后来有感于这个留下“旋马家声”典故的史实,赞叹“呜呼!大贤之深谋远虑,岂庸人所及哉!”

李沆为相公正无私,“一夕,遣使持手诏欲以刘氏为贵妃,沆对使者引烛焚诏,附奏曰:‘但道臣沆以为不可。’其议遂寝。驸马都尉石保吉求为使相,复问沆,沆曰:‘赏典之行,须有所自。保吉因缘戚里,无攻战之劳,台席之拜,恐腾物议。’他日再三问之,执议如初,遂止。帝以沆无密奏,谓之曰:‘人皆有密启,卿独无,何也?’对曰:‘臣待罪宰相,公事则公言之,何用密启?夫人臣有密启者,非谗即佞,臣常恶之,岂可效尤?’”(《宋史·卷二百八十二·列传第四十一》)一天晚上,宋真宗赵恒派使持他的手诏想升刘氏为贵妃,李沆当着使者用蜡烛烧掉诏书,凑近使者说:“你只说李沆认为不行。”皇帝的这个主张就此停办了。驸马都尉石保吉请求任使相,真宗又问李沆,李沆说:“执行奖赏制度,须有本人亲身干的成绩。石保吉凭借亲戚乡里的缘故,没有攻城作战之功,依靠我授以官职,恐怕会使众人的非议到处流传。”另一天真宗又再三问起石保吉的事,李沆像当初那样坚持原议,该事就停止了。宋真宗因李沆没有秘密奏折,对他说:“别人都有秘密奏言,你独独没有,为什么?”李沆回答说:“我蒙皇恩授以宰相职,公事就公开说明它,何必用秘密上奏的方式?一般秘密奏言的大臣,不是说坏话的人就是谄媚之人,我平常就憎恨他们,怎么能明知是错还是照样去做。”

宋代叶梦得在《避暑录话》中说:“李文靖(李沆谥号文靖)为相,专以方严重厚,镇服浮躁,尤不乐人论说短长附己。”曾与李沆同为知制诰的胡旦被贬后,很长时间未获召用。得知李沆为相,他兴冲冲地给李沆写了一封贺信,想要依附李沆回京任职。他在极力称赞李沆的同时,却诋毁与李沆的昔日同事,“吕参政以无功为左丞,郭参政以酒失为少监,辛参政以非材谢病优拜尚书,陈参政新任失旨退归两省”。李沆看过信后十分不快地说:“我不过是机遇好罢了。背着人家说坏话,我是不会这样做的,何况为了抬高一人而打击四人!”李沆任相期间,胡旦始终没得到重任。

景德元年(1004年)七月,李沆在殿廷等待上朝的时刻,疾病发作而回家,宋真宗诏令太医诊断病情,来安抚问候的使者相望于道。第二天,真宗来他家里亲临慰问,赏赐银子五千两。皇帝刚回宫而李沆就死了,终年五十八岁。真宗“闻之惊叹,趣驾再往,临哭之恸,谓左右曰:‘沆为大臣,忠良纯厚,始终如一,岂意不享遐寿!’言终又泣下。废朝五日,赠太尉、中书令,谥文靖。”

乾兴元年(1022年),宋仁宗赵祯即位,李沆配享真宗庙庭。宝庆二年(1226年),宋理宗赵昀图二十四功臣神像于昭勋崇德阁,李沆位列其中。清康熙六十一年(1722年),李沆与历代功臣四十人从祀历代帝王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