□崇义中学高三(16)班 胡婧
《毛诗序》有言:“在心为志,发言为诗。”诗词是人类精神的重要载体,古今中外的优秀诗词作品,无不饱含着创作者丰沛的情感。
“鹅鹅鹅,曲项向天歌。白毛浮绿水,红掌拨清波。”骆宾王的一首《咏鹅》,开启了我的诗学记忆。从此,我时常跟着外公赏析诗词。读到范仲淹的《渔家傲·秋思》,年纪不大的我竟颇为欢喜:“塞下秋来风景异,衡阳雁去无留意。四面边声连角起,千嶂里,长烟落日孤城闭。”这首词读起来真是朗朗上口,我仿佛见到了塞外的荒凉。外公解释道:“这就是词韵之妙啊。”声韵之美,如同一粒小小种子,深深扎根在我稚嫩的心底。
“大漠孤烟直,长河落日圆。”王维的《使至塞上》不仅仅是简单的意象堆叠,更以雄浑开阔的笔劲绘就了一幅空前壮观的大漠夕照图。每当吟读起这首诗时,我的脑海里总会浮现这样一幅画面:我与王维肩并肩站在那一望无垠的戈壁,面对着一轮红日,任凭余晖染红了整片天空……我能感受到,千年前的那一瞬间,王维的内心如何激荡,最终有感而发,一挥而就,留下了这千古名作。境由心生,一首好诗,必然有它独特的意境。或悲或喜,取决于诗人当时的心态。意境之美,早已悄然于我的心间发芽、抽枝。
“少年不识愁滋味,爱上层楼。爱上层楼,为赋新词强说愁。”初读此词,我忍俊不禁——作为一代文豪的辛弃疾,也会有这么“中二”的时候吗?风华正茂,甚至有点年少轻狂的我尚不解其中之意,草草忘却。数年后的一天,我考场发挥失利,惆怅中,习习秋风吹来,一个哆嗦,让我猛然想起词作的下阕:“而今识尽愁滋味,欲说还休。欲说还休,却道天凉好个秋!”原来,那时的辛弃疾,和现在的我,有着相似的苦涩。相同的情感,跨越了时间重重迷雾的遮蔽,串联起了两颗“郁郁不得志”的心。情感之美,如正值花期的杜鹃,在我心上漫山遍野、肆意张扬地开放。
岁月流转,诗词之雅韵,早已浸润在我们每一位华夏儿女的血脉之中,亘古长明。“莫愁前路无知己,天下谁人不识君?”它以意气风发之正气,点亮迷惘者前进的道路。“我劝天公重抖擞,不拘一格降人才。”它以振聋发聩之长鸣,唤醒沉湎极乐的沉沦者。“清风徐来,水波不兴”,此清绝之诗韵,在我内心深处久久回荡。
(指导老师:肖东洋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