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读《三国志》,浅说静与躁

粗读《三国志》,浅说静与躁
作者:魏勇强
掌心中的岁月已“知天命”,昔时“愤青”不再。
年过半百岁月,阅人不在少数,自觉见惯秋月春风,不再大惊小怪;看新贵飞扬跋扈,可不动声色;闻大款挥金如土,亦神定气闲,耐得住性子;一篇用心作文,在大得无边的网络里阅读量不过百,仍能保持一颗平静无波的心――“任尔东南西北风,我自巍然不动”。
诸如此等,皆为不惑也!如此平静,概因脾气随岁月渐消渐失。
曾经沧海,阅世悟性。
经年岁月,对人发过脾气,也被人发过脾气。从心理学的角度来看,发脾气其实是一种没有办法的表现,或者更直白点说,是一种无能的表现。人通常只有在失败、无助、被欺骗的情况下,才容易脑羞成怒。比如下棋的时候,输棋的一方发脾气;打牌的时候,输掉的一方发脾气。赢家是从来不发脾气的。
换句话说,发脾气就是大声直自地告诉别人自己的无能与失败。尤其是那些习惯当众大发脾气者,我一直很不以为然。
我们知道,发脾气是性情急躁、生气动怒、争强好胜的表现。日常现实中不难见到,时不时就大动肝火者大有人在,而生活常识及科学研究表明,一个人在生气的时候,体内会产生大量的毒素,这些毒素对身心健康是十分不利的。《三国演义》中的一代豪杰周瑜,一世英雄,都独因为诸葛亮三番两次给予的气愤恨而死,留下一句“既生瑜,何生亮?”的终结苦叹,正是妒火中烧的愤青,争强好胜而不得志的形象。这段故事虽然是文学手法的一种表达,但“发脾气”伤身是有医学依据的,正如西方有句谚语云:“为你的仇敌而怒火中烧,燃烧的是你自己。”
两千多年前的老子曾说过“静为躁君”,“守静笃”。读其不难知晓,“静”和“躁”是一个对立的命题,老子强调的这个“静”,代表着一种修身的境界。
而与“静”相对的正是“动”,而动正是由内心的躁引发而来的。
生活中的事实证明,“躁动”是一种不安、一种烦乱,因此老子认为,静是动的主宰,静可成事,躁则无功。
一个人在细碎的生活中能够持守平静,将内心动怒的因子克制住,就不会为日常各种烦躁的琐事而动怒发脾气了。记起《劝学》中一段螃蟹与蚯蚓的故事,螃蟹生有四对坚硬锋利的螯,不是用来安心挖洞穴,而是整天浮躁地四处乱窜,因此它的一生连个自己栖身的洞穴都没有,只能依靠蛇或鳝鱼的洞穴藏身;而蚯蚓天生没有爪子也没有牙齿,但能够专心、静心地劳动,因此能轻易地出入泥土。
这则故事正直观地道出了静而受益,躁而无功的道理。
可见,一个人真正想要有所作为,在行为做事的时候,一定要戒弃浮躁,沉稳踏实才能办好每件事情,暴躁不仅不能解决好事情,而且有的时候还有可能遭受祸害。《三国志》中记载蜀汉名将张飞结局的文字:“先主常戒之日:‘卿刑杀既过差,又日鞭挞健儿,而令在左右,此取祸之道也。’”众所周知,武艺非常的张飞没有战死沙场,而在卧榻之上亡于小儿之手,令世人叹惋之余,却实属咎由自取。
生活中,我们都有过这种体会――当心绪烦躁之时,一丁点小事也做不成。而俗语“心静自然凉”说的是存于心中的平静,可以拂去外在的燥热。的确,心绪的燥与静在相当大的程度上决定着一件事、一个人的成功概率。
名传后世的《诫子书》中,短短的几句话中三次提到“静”字。
“夫君子之行,静以修身”;“非淡泊无以明志,非宁静无以致远”;“夫学须静也”。
在诸葛亮的思想里,人生中唯“静”可以修身、养德、明志、成学,喧嚣尘世里,只有宁静才能使自己立身长远。
我们经常说,“以不变应万变”,讲的便是以静制动的智慧。
在《三国志》一书里,“以静制动”应用得更多、更好的当属司马懿。在《三国演义》影视剧中,魏明帝曹叡在位期间,司马懿克守“以静制动”之道有效地阻挡了诸葛亮的北伐,公元234年,祁山一战中,蜀汉劳师远征,力求速战,面对蜀军百般激得挑衅,而司马懿单做守静的功夫,坚壁不出,静待蜀军粮食用尽、撤兵而返。两军对峙三月之余,司马懿每日悠游闲适,而诸葛亮却是日夜操劳,积久成疾,未及撤兵的那一天便辞世于军帐之中。这次战争曹魏取得胜利,正是司马懿采用以静制动的战略。
古圣贤老子曾说“飘风不终朝,骤雨不终日”。
我们见过的“飘风”和“骤雨”都是气势汹涌,咄咄逼人的,但是每一次这样的狂风和暴雨是不能够长久的。因为无论是自然界还是一个人,短时间内蕴藏的力量都是有限的。
粗读《三国志》,浅悟一理:暴躁不会长久,平静才是常态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