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笔见人间丨井浮生:那一刻,字句落笔,文字懂你

2026-01-30 22:34 阅读
钱安

腊月十二的山城,夜雾裹着嘉陵江的寒,漫过大溪沟人民支路的每一道青石板梯坎,将巷弄里的砖木老楼晕成一片沉郁的灰。巷口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,穿透雾汽落在梯缝间,霜粒在光里泛着细碎的白,像极了白日里我所见的那些人间苦楚,细碎、密集,却又沉甸甸地压在心头。我刚从九龙坡杨家坪轻轨站折返,裹着一身寒气推开家门,窗边的电取暖器送着暖温,烘得冻僵的指尖慢慢舒展,却暖不透心底攒了一日的沉郁。

书桌就摆在靠窗的位置,推窗便能看见巷子里零星的灯火,桌角堆着一摞旧书,有记着山城掌故的地方史,有写市井人生的散文,纸页被岁月浸得微微泛黄,是我平日里闲时翻读的慰藉;桌面正中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,银灰色的机身沾着些许薄尘,屏幕暗着,像在等我将一日所见的人间百态,都敲进字符里。我不是摆摊的商贩,不是奔波的打工人,也不是起起落落的创业者,只是这老巷里一个寻常的住户,一个纯粹的旁观者。白日里从人民支路到杨家坪轻轨站,一路看尽市井众生的奔波与艰辛,那些藏在烟火下的坎坷,裹在沉默中的委屈,埋在疲惫里的坚韧,都像这夜雾般,在心底盘桓不去。直到此刻夜深人静,我拂去电脑上的薄尘,按下开机键,暖白色的屏幕光缓缓亮起,照亮桌角的旧书,也照亮我眼底的感慨——那一刻,指尖落在键盘上,字句落笔,字符在屏幕上逐行铺展,文字竟似生了魂,懂我一日所见的心酸,懂那些陌生人未说出口的苦楚,也懂我藏在心底、无处言说的共情与感慨。

一、人民支路梯坎:晨雾里的谋生与奔波

天未亮透时,我便踏着晨霜出了门,要去杨家坪取亲友托带的物件。人民支路的梯坎是山城最寻常的肌理,青条石被数十年的脚步磨得温润,梯缝里卡着枯败的黄桷树籽、菜市场飘来的残菜叶,晨霜覆在上面,踩上去滑溜溜的,稍不留意便要打个趔趄。两侧的老居民楼灰砖墙面剥蚀出浅白的墙皮,砖缝里生着暗绿的青苔,墙根堆着废旧纸箱、竹编簸箕与豁口的腌菜坛,楼洞口的旧电线耷拉着,被雾汽浸得发沉,混着电煮锅的热气、早餐香气与潮湿的霉味,酿出老城区独有的、裹着生存艰辛的人间味。

巷口的早餐摊是这晨雾里最早醒的烟火,摊主刘孃孃就住在支路深处的老楼里,守着一张折叠桌、一台电炸炉与一口电煮锅,卖了八年的豆浆油条、糯米团。她的摊位没有固定铺面,就支在梯坎旁的空地上,电煮锅插着长线插排,壶里的豆浆咕嘟冒着白汽,甜香裹着雾汽散开,电炸炉上的油条滋滋炸着,油星溅在霜地上,留下点点焦痕。刘孃孃裹着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,袖口磨出了毛边,头上包着碎花头巾,露在外面的额头冻得发红,双手在炸炉里翻着油条,指关节肿得像馒头,裂口处贴着泛黄的创可贴,却依旧麻利地招呼着客人。

“孃孃,两根油条,一杯热豆浆,少放糖!”三楼的张哥背着印着装修公司logo的帆布包匆匆跑来,裤脚沾着泥点,脚上的胶鞋裂了道小口,晨霜渗进去,冻得他不停跺脚。他是装修队的打工人,每日要赶早去九龙坡的工地,从大溪沟坐轻轨到杨家坪,再转公交,单程就要一个多小时,迟到一次就要扣半天工钱。他接过油条豆浆,咬了一大口,含糊地说着“赶时间,钱先记着”,便踩着梯坎往下跑,梯坎被他踩得咚咚响,雾汽里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转角,只留下半根油条的香气,和刘孃孃“慢点儿,梯坎滑”的叮嘱,飘在寒雾里。

我站在梯坎旁等红绿灯,看着刘孃孃的摊位前渐渐聚起人:背着书包的学生啃着糯米团往学校赶,拎着菜篮的老人买两根油条给孙儿当早餐,穿着保洁工装的阿姨攥着皱巴巴的零钱,买一杯热豆浆暖手。我曾听街坊闲聊,知道刘孃孃的男人早年在工地摔断了腿,没法干重活,儿子在外地读大学,学费生活费全靠这早餐摊。她每日凌晨两点便起来磨豆浆、和面,冬天冻得手裂,夏天被电炸炉的热气烤得冒汗,却从未缺过儿子的学费,从未断过男人的药。她从不抱怨,只是在没人的时候,揉一揉冻僵的手,对着雾汽叹一口气,那声叹息轻得像风,却藏着一个家庭的全部重担。

红绿灯跳转,我往大溪沟轻轨站走,沿途看见更多奔波的身影:家政阿姨李姐挎着印有公司标识的帆布包,里面装着抹布、清洁剂,要赶早去江北的雇主家做保洁,她的手冻得开裂,却依旧紧紧攥着公交卡;送奶工骑着电动车,车后座的奶箱叮当作响,霜打在他的头盔上,化成水珠往下淌;菜市场的商贩推着板车,车上装着新鲜的蔬菜、肉类,板车轱辘碾过梯坎的霜,发出咯吱的轻响,他们要赶在早市前摆好摊位,为了几毛钱的差价,和顾客讨价还价,磨破了嘴皮。

这些人,我日日见,却从未说过一句话。我只是一个旁观者,看着他们在梯坎上奔波,在寒雾里谋生,看着他们的棉袄沾着油污,看着他们的双手布满老茧,看着他们的眼底藏着疲惫,却依旧在清晨的寒风里,撑起一口饭、一个家。人民支路的梯坎,磨平了青条石,也磨平了他们的棱角,把生活的坎坷,都碾成了日复一日的坚守。而这些细碎的坚守与苦楚,都在我心底埋下了伏笔,等着夜深人静时,化作键盘上的字句。

二、轻轨二号线:车厢里的沉默与期许

大溪沟轻轨站的入口,挤着不少赶早的人,大多是和我一样往返大溪沟与九龙坡的打工人。检票口的闸机不停开合,轻轨进站的提示音响起,车厢门打开,一股混杂着汗味、早餐味、霜汽的热气扑面而来,我挤上车,靠在车门旁的立柱上,看着满车厢的人,心里泛起一阵酸涩。

轻轨二号线穿楼而过,江景在寒雾里模糊成一片灰蓝,车厢里没有多余的声响,只有轻轨行驶的哐当声,和报站器机械的女声。每个人都低着头,有的刷着手机看工作消息,有的闭着眼补觉,有的攥着通勤包,眼神空落落地望着车窗,脸上都带着未睡醒的疲惫,连寒暄都成了奢侈。我身旁站着一个年轻姑娘,穿着不合身的西装套裙,手里抱着笔记本电脑,眼底有浓重的黑眼圈,嘴唇干裂,她时不时掏出手机看时间,嘴里小声念叨着“要迟到了,方案还没改完”,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敲着,回复着工作群的消息。她是杨家坪商圈写字楼的职场打工人,住在大溪沟的老楼里,每日挤轻轨往返,加班到深夜是常态,上个月刚被降薪,这个月又要赶项目,连生病都不敢请假,怕丢了工作,断了房租和生活费。

斜对面的座位上,坐着一个中年男人,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,裤脚卷着,露出沾着水泥的脚踝,手里攥着一个皱巴巴的塑料饭盒,里面装着冷掉的米饭和咸菜。他是工地的钢筋工,要去杨家坪附近的建筑工地,每日干着重体力活,扛钢筋、扎骨架,日晒雨淋,手上磨出厚厚的茧,腰也落下了病根,阴雨天便疼得直不起身。他的饭盒里没有荤菜,只有咸菜配米饭,他说工地的食堂太贵,自己带饭能省点钱,寄回老家给孩子交学费,给老人看病。他从不和人说话,只是望着车窗,眼神里带着对老家的思念,和对生活的无奈。

车厢中部,有一个背着双肩包的小伙子,头发凌乱,眼神黯淡,手里拿着一叠简历,封面已经磨破。他是去年毕业的大学生,来重庆找工作三个月,投了上百份简历,要么石沉大海,要么面试后便没了消息,房租压得他喘不过气,如今挤在杨家坪的出租屋里,每日跑人才市场、赶面试,啃着馒头度日,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。他曾在轻轨站门口和老乡打电话,哭着说“我想回家,可是没脸回去”,那哭声被轻轨的噪音掩盖,却让路过的我,心里揪得慌。

轻轨从大溪沟到杨家坪,不过二十分钟,却载着无数打工人的奔波与期许,载着他们的心酸与无奈。他们来自五湖四海,为了一口饭、一个家,挤在这狭小的车厢里,奔赴不同的岗位,承受着不同的坎坷,却都有着同样的坚韧——再苦再难,也要撑下去,为了身后的家人,为了一点渺茫的希望。我看着他们,只是一个旁观者,却能从他们疲惫的眼底,读懂生活的重量,读懂这世间凡人皆有的苦。这些车厢里的沉默与迷茫,欢喜与期许,都成了我笔下待写的素材,等着字句落笔的那一刻,被文字妥帖安放。

三、杨家坪轻轨站:出口处的市井与辛艰

轻轨抵达杨家坪站,车门打开,人流蜂拥而出,我跟着人群走出站口,寒雾依旧浓重。杨家坪轻轨站的出口,是山城最热闹的市井角落之一,也是我今日所见辛艰最集中的地方。轻轨立柱立在商圈边缘,下方的空地上,支着各式各样的临时摊位,没有固定的铺面,只有折叠桌、电烤炉、不锈钢餐车,摊主们都是靠着轻轨人流讨生活的小商贩;台阶上、公交站台旁,还坐着创业失意者、待业的打工人,他们彼此陌生,却都在这寒雾里,为了生存拼尽全力。

站口左侧,是王伯的烤红薯摊,他用的是立式电烤红薯炉,透明的玻璃柜里,红薯被均匀烘烤,甜香裹着雾汽散开,是这寒冬里最勾人的味道。王伯今年五十八,老家在万州,原本是工地的钢筋工,去年在工地摔断了胳膊,没法再干重活,便跟着老乡来重庆摆摊,儿子在外地读大学,学费全靠这一炉炉红薯,老伴在家照顾瘫痪的老娘,他一个人挤在杨家坪的出租屋里,每日只吃两顿白粥配咸菜,却总把最大最甜的红薯,塞给放学路过的留守儿童。他的手冻得通红,指关节肿得厉害,裂口处贴着创可贴,是昨日被电烤炉边角划的,他时不时调整着烤炉的温度旋钮,哈出的白气在雾里散得飞快,有人买红薯,他便麻利地用铁夹夹出来,裹着报纸递过去,手微微抖着,却依旧笑着说“趁热吃,暖身子”。

烤红薯摊旁,是陈姐的卤味摊,她的摊位是一个旧不锈钢柜,内置电加热保温层,里面摆着卤猪蹄、卤鸭头、卤豆干,老卤汤熬了八年,褐红浓稠,香气醇厚。陈姐原本是杨家坪纺织厂的工人,工厂倒闭后,她成了下岗工人,打了几年零工,后来摆摊卖卤味,丈夫是货车司机,常年跑长途,去年在高速上出了车祸,落下残疾,家里的顶梁柱塌了,儿子在读高中,学费、医药费、房租,全压在她一个女人身上。她每日凌晨两点便起来卤货,熬到四点出门摆摊,夜里收摊后还要清洗器具、备料,一天睡不到四个小时,手上常年沾着卤汁,黑黢黢的,裂口裂了又好,好了又裂,却从未缺过孩子的学费,从未断过丈夫的药。我站在不远处,看见她和同行闲聊,说起昨日城管查摊,暂扣了她的保温餐车,花了五百块才找熟人领回来,她的声音沙哑,说着说着,便红了眼,却又赶紧抹掉眼泪,怕被客人看见,影响生意。

轻轨站口的台阶上,还坐着几个创业失败的年轻人。他们曾在杨家坪商圈开奶茶店、文创店、小吃店,有的因市场萧条亏损,有的因经营不善倒闭,欠了一屁股债,如今靠着打零工、送外卖、发传单糊口。他们裹着单薄的外套,缩着肩头,对着手机刷着招聘信息,偶尔互相抱怨几句,说着“当初要是不创业就好了”,却又在片刻后,重新打起精神,起身去发传单,为了一点微薄的酬劳,在寒风里奔走。其中一个小伙子,曾开过热奶宝店,倒闭后欠了十万外债,如今每日送外卖到深夜,他说“再苦也要把债还清,不能连累父母”,那坚定的语气里,藏着创业失败的狼狈,和重新站起来的倔强。

轻轨站旁的公交站台,也挤满了等车的打工人:穿着超市工装的理货员抱着刚清点完的货品清单,眼里满是疲惫;背着乐器盒的街头艺人要去商圈地下通道表演,寒风里手指冻得僵硬,却还要反复调试琴弦;刚下班的护士揉着发酸的脖颈,对着手机和家人说“今天不加班,马上回家”,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倦意。他们和摊位前的商贩、台阶上的失意者一样,都是这座城市的平凡人,为了生计,在寒雾里奔走,咽下所有的委屈,藏起所有的疲惫。

我站在商圈的边缘,看着轻轨进进出出,载来新的打工人,载走疲惫的归人,看着摊位前的烟火,看着人群里的疲惫,只是一个旁观者,却能清晰地感受到,这市井角落的每一份烟火,都裹着生存的艰辛,每一个奔波的身影,都藏着不为人知的坎坷。这些杨家坪站口的市井百态,商贩的谋生之难,创业者的起落之苦,打工人的奔波之辛,都在我心底汇聚成一股情绪,等着夜深人静时,化作键盘上的字句。

四、字句落笔:文字懂你,懂这人间辛艰

在杨家坪取完物件,寒雾更浓了,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,我往轻轨站走,准备返回大溪沟。晚高峰的轻轨比早高峰更拥挤,车厢里的人依旧沉默,只是脸上的疲惫更甚,有的拖着疲惫的身躯,有的拿着刚买的快餐,有的对着手机和家人报平安,说着“我很好,马上就到家”,却在挂掉电话后,露出疲惫的神情。轻轨穿江而过,雾色里的江面泛着暗波,两岸的灯火次第亮起,昏黄的光穿透雾汽,却照不亮车厢里每个人眼底的倦意。

回到人民支路,已是夜里七点,梯坎上的霜更重了,巷口的路灯亮着,昏黄的光穿透寒雾,把梯坎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刘孃孃的早餐摊已经收了,电炸炉与电煮锅被仔细擦净,装在小推车里,梯坎旁的菜市场也关了门,卷帘门拉得严实,只有零星的几家副食店还开着,老板坐在门口的木凳上,守着冷清的柜台,哈着白气搓手,脚边的小型电取暖器送着微弱的暖。巷子里的老楼陆续亮起灯,窗棂透出的暖光,映着楼前的腌菜坛与枯黄的黄桷树叶,倒显出几分烟火气,可这烟火气里,依旧藏着各家各户的琐碎与愁肠。

我回到家中,关上门,隔绝了屋外的寒雾与喧嚣,电取暖器的暖温铺满屋子,烘得我冻了一日的身子渐渐回暖。白日里从人民支路到杨家坪轻轨站的所见所闻,像电影画面般在脑海里回放:刘孃孃冻裂的双手与电炸炉里炸得金黄的油条,张哥赶轻轨时急促的脚步与沾泥的胶鞋,写字楼姑娘眼底的黑眼圈与未完成的方案,钢筋工饭盒里的咸菜与对老家的思念,大学生手里磨破的简历与无处安放的迷茫,王伯电烤炉旁的创可贴与对儿子的期许,陈姐保温餐车里熬了八年的老卤汤与压在肩头的家计,创业失败的年轻人攥紧的拳头与不肯低头的倔强……这些细碎的、平凡的、带着苦涩的瞬间,都是这人间最真实的模样,是我一日之间,于山城的两个角落,亲眼所见的生存本相。

我挪了挪桌角的旧书,将笔记本电脑摆正,点开空白文档,指尖轻轻落在键盘上。腊月十二的夜,静得能听见窗外雾风吹过梯坎的轻响,连巷子里的犬吠都隔得遥远,只有电脑风扇的微鸣,和指尖敲击键盘的哒哒声,在屋里轻轻回荡。我没有写风花雪月,没有写闲情逸致,只是一字一句,敲下这一日所见的人间辛艰,敲下人民支路梯坎上的奔波身影,敲下轻轨车厢里的沉默疲惫,敲下杨家坪站口的市井烟火,敲下那些陌生人未说出口的苦楚,敲下他们在寒雾里的坚守与坚韧。

我写刘孃孃的早餐摊,写她在寒雾里守着电炸炉的模样,写她藏在叹息里的家庭重担;我写轻轨车厢里的打工人,写他们眼底的疲惫与心底的期许,写他们为了家人咬牙坚持的模样;我写杨家坪站口的商贩,写他们守着电烤炉、保温餐车熬生活的艰辛,写他们面对生活变故不肯低头的倔强;我写创业失意的年轻人,写他们从满怀热忱到落魄迷茫,却依旧不肯放弃的初心。我写他们的苦,写他们的难,写他们的委屈,也写他们的坚韧,写他们的温柔,写他们藏在烟火下的人间温情。

指尖在键盘上跳跃,字句从心底淌出,没有刻意的雕琢,没有华丽的辞藻,只有最真实的记录,最真挚的共情。字符在屏幕上逐行铺展,一行行,一段段,填满了空白的文档,也填满了我心底的沉郁。桌角的旧书静静立着,纸页上的文字与屏幕里的字符遥遥相应,像是在为这人间的辛艰,做着无声的见证。

那一刻,字句落笔,不过是指尖敲下字符的瞬间,文字竟似生了魂。它懂我一日所见的每一份心酸,懂那些打工人的奔波之苦,懂小商贩的谋生之难,懂创业失意者的落魄之痛,懂这世间凡人皆有的坎坷与不易;它也懂我,懂我作为旁观者的共情与感慨,懂我藏在心底、无处言说的柔软与悲悯,懂我想把这些平凡人的苦楚记录下来,让他们被看见、被懂得的心愿。它不评判,不劝慰,只是静静承接我所有的情绪,把这一日所见的人间烟火,把这烟火下的辛艰与温暖,都妥帖地安放在字符里,让那些不为人知的苦楚,有了被记录、被懂得的归处。

屋外的寒雾依旧锁着山城,梯坎上的霜还未融化,轻轨依旧载着奔波的人穿行在城市的脉络里,老巷的灯火与商圈的霓虹,在雾色里交织成一片朦胧的光。我守着一屋暖光,看着屏幕上的字句,桌角的旧书泛着温润的纸香,终于懂得,文字最大的意义,从不是拘泥于纸笔砚墨的形式,而是记录人间,懂得人间。它能接住我们心底所有的情绪,能安放那些无处言说的苦楚,能让每一个平凡人的坚守与坎坷,都有被看见、被懂得的可能。

那一刻,字句落笔,文字懂你,懂这人间的辛艰,也懂这平凡日子里,最珍贵的坚韧与温柔。而我,也在这敲字落笔的瞬间,找到了心底的归处,让那些攒了一日的沉郁,都化作屏幕上的字符,散在这腊月十二的山城夜里,被文字温柔包裹,被人间温情妥帖安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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