熏风韵笔丨岁月哲思—任美霖《高山蜂蜜赋》品学与秦巴物产寻踪
秦巴山脉横亘川陕,米仓古道蜿蜒其间,三千五百余年的时光在青石板上刻下深浅辙痕,也在光雾山的云雾间凝萃出一方珍馐—高山蜂蜜。这方生于米仓腹心、长于光雾深谷的民特风物,是天地赋予秦巴大地的厚礼,也是巴山先民以勤耕浇灌的甘甜。当代辞赋名家任美霖将高山蜂蜜的自然禀赋、采酿之艰、民生之泽、家国之魂熔铸于辞章而咏之,字字珠玑间,不仅是对秦巴地界风物的极致描摹,更藏着独属于东方的哲学思考。从“天钟南野,地孕玄浆”的天地交响,到“五分天予五分勤”的生命哲思,再到“甜濡禹甸,以作蜜珍”的家国情怀,他以四百余言笔墨,让米仓古道沿途的高山蜂蜜走出深谷,成为承载地域文化、映照时代精神的文化符号。而米仓古道作为连接秦巴、融通南北的千年要道,无数文人墨客、英雄豪杰在此留下足迹与诗行,虽无直接题咏高山蜂蜜之篇,却以笔墨勾勒出巴山风物的灵秀与厚重,为高山蜂蜜这方奇珍铺就了绵长的历史韵脚。而今,任美霖的赋作与古贤的诗词交相辉映,高山蜂蜜便不再只是舌尖上的甘甜,更是米仓古道千年文脉的延续,是人与自然、人与土地、人与家国的深情对话。

一、天钟古道,地孕蜜浆
米仓古道,始凿于夏商,兴于秦汉,是金牛道未开通之前川陕间唯一的通途,北起汉中,南抵巴中,翻越米仓山千峰万壑,蜿蜒五百余华里,素有“中国最早国道”之誉。这条古道自诞生起,便兼具兵道、商道、官道之姿,曹操征张鲁、萧何月下追韩信、诸葛亮秣马牟阳城,红四方面军建川陕苏区,无数金戈铁马、商旅背夫在此穿梭,让秦巴大地的山水间藏着数不尽的历史风云。而光雾山,雄踞米仓山腹心,川陕交界处的独特地理,让这里集岭脊峰丛、瀑潭秀水、原生态植被于一体,森林覆盖率达百分之九十七,负氧离子漫溢,年平均气温温润宜人,被称作“生物基因库、天然大氧吧”。恰是这样的天地秘境,造就了高山蜂蜜独有的禀赋——这里的雾,不是寻常的水汽,而是“雾锁苍崖而隐秀”的灵韵;这里的云,不是平淡的流云,而是“云蒸翠岫以浮光”的绮丽;这里的山,千嶂叠翠,藏着“振玉声而涵道骨”的清逸;这里的林,馥郁芬芳,蕴着“堆霞韵以染诗肠”的温婉,等等均是先生用赋句印证其“天钟南野,地孕玄浆”,天地的灵秀之气,皆凝于这一方高山蜂蜜之中。
米仓古道的深谷,是高山蜂蜜生长的天然温床。巴山的先民,自古便与蜂为伴,在荆棘丛生的古道旁,在云雾缭绕的绝壁上,寻得养蜂采蜜的生计。他们循着蜜蜂的踪迹,“穿荆榛以寻蹊,越巉岩而辟路。”将蜂箱悬于绝壁,让蜜蜂采撷朝露与山花的精华,在星残日暮间,酿出滴滴莹润的蜂蜜。光雾山的四季,各有芳华,春有槐雪漫天,夏有松华吐蕊,秋有野菊凝香,冬有寒梅傲立,蜜蜂“衔槐雪乎凝液,汲松华兮蕴芳。”将四序的花香熔铸于蜜中,让高山蜂蜜不仅有甘甜,更有山林的清冽与四季的层次。而米仓古道的闭塞,让这里远离尘嚣,无工业之扰,无化肥之染,高山蜂蜜的澄澈,是“融千嶂之精魄,化一瓮之澄素。”的纯粹,是“滴滴莹然,岂匠斧能雕琢?丝丝冽矣,非凡心可参悟。”的天然。
在漫长的岁月里,高山蜂蜜曾是米仓古道上背夫行旅的续命之甜,是巴山人家灶头的调味之珍,藏于深谷,鲜为人知。彼时的秦巴山区,“棘地荆天”,“鹑衣藿食”,巴山先民守着千峰万壑,却难寻富民之路。而高山蜂蜜,这方天地馈赠的奇珍,在时代的浪潮中,终于走出深谷,成为当地乡村振兴的重要载体。如今的米仓古道,不再只有背夫的脚步,更有载着高山蜂蜜的“车穿云栈,送瑶醇于九域”;如今的光雾山,不再只有深山的寂静,更有互联“网跨星河,播嘉誉于八陲”。高山蜂蜜从深山的野珍,变成了富民的产业,让“昔时棘地荆天,今成乐土;往日鹑衣藿食,竟化膏畦。”这不仅是巴山百姓生活的变迁,更是米仓古道与光雾山的新生,而先生著《高山蜂蜜赋》,正是为这方奇珍与这片土地的蜕变,写下了最深情的赞歌。
二、珍承古韵,笔写甘香——赋作的文本肌理
辞赋之美,在于铺陈摛文,体物写志。先生以“光雾奇珍”为韵,循中华新韵之则而作《高山蜂蜜赋》,篇幅不长,却层层递进,从自然到人文,从劳作到民生,从历史到当下,将高山蜂蜜的形、神、韵、魂描摹得淋漓尽致。其文本肌理,如光雾山的云雾,层层叠叠,虚实相生,既有着传统辞赋的典雅厚重,又有着当代文学的现实关怀,每一句皆有画面,每一字皆有深意,让高山蜂蜜这方名特风物,在辞章中活了过来。
(一)起笔融天地:自然禀赋
赋作开篇,便以大开大合的笔墨,勾勒出高山蜂蜜诞生的自然背景,“天钟南野,地孕玄浆。”八字定调,将高山蜂蜜定位为天地孕育的灵物,而非寻常的物产。“钟”字写尽天地的偏爱,将南野的灵秀之气皆汇聚于此;“孕”字道尽土地的滋养,将山川的精华皆熔铸其中,“玄浆”二字,既写高山蜂蜜的莹润醇厚,又赋予其神秘的灵韵,与光雾山的云雾缭绕相得益彰。紧接着,任美霖以一组对偶句铺陈光雾山的景致:“雾锁苍崖而隐秀,云蒸翠岫以浮光。”“锁”与“蒸”,一静一动,写出光雾山云雾的灵动;“隐秀”与“浮光”,一藏一露,写出山川的灵秀,而这秀与光,皆是高山蜂蜜的底色。再往下,“石漱清泠,振玉声而涵道骨;林涵馥郁,堆霞韵以染诗肠。”从山水到林泉,将自然的清逸与温婉融入其中,石间清泉,如鸣佩环,藏着道家的清寂风骨;林间芬芳,如霞似锦,染着文人的诗意情怀,而高山蜂蜜生于这样的环境,自然也涵道骨、染诗肠,有了超越物质的精神韵味。
蜜蜂是高山蜂蜜的缔造者,先生对蜜蜂的描摹,亦是妙笔生花:“蜂翼裁春,衔槐雪乎凝液;琼膏淬月,汲松华兮蕴芳。”“裁春”二字,将蜜蜂的灵动写活,仿佛蜜蜂以翅膀为剪,裁下春日的芳华;“淬月”二字,将高山蜂蜜的醇厚写透,犹如蜜浆在月光中淬炼,褪去浮躁,凝出清冽。槐雪、松华,皆是光雾山的特有风物,让高山蜂蜜的香气有了具体的所指,而“凝液”“蕴芳”,则写出高山蜂蜜从花粉到蜜浆的蜕变,藏着自然的神奇。最后,先生以“溯其源矣,辑八荒之灵气;究其义也,承四序之恒长。”收束此段,从具象的景致上升到抽象的哲思,高山蜂蜜的源头,是八荒灵气的汇聚;高山蜂蜜的深意,是四序轮回的永恒,这便让高山蜂蜜的自然禀赋,有了天地时空的厚度,为后文的铺陈埋下伏笔。
(二)采酿见匠心:劳作之美
如果说开篇是天地的交响,那么第二段便是人的赞歌。高山蜂蜜虽为天地馈赠,却离不开巴山先民的辛勤采酿,任美霖在这一段,将采蜜人的劳作之艰、匠心之巧,描摹得入木三分。“若夫深谷藏幽,轻岚织雾。”先铺陈采蜜的环境,深谷幽幽,岚雾缭绕,写出采蜜之路的艰险,与米仓古道的“鸟道依稀天上路”相映成趣。而后,任美霖直写采蜜人的行动:“穿荆榛以寻蹊,越巉岩而辟路。”荆榛丛生,巉岩陡峭,采蜜人在无路之处寻路,在艰险之处前行,这不仅是采蜜的艰辛,更是巴山先民不畏艰难、向山而居的精神写照。“巢悬绝壁,采朝露于星残;箱列疏篱,汲夕晖于日暮。”星残时分,采朝露之精;日暮之时,汲夕晖之华,采蜜人的劳作,与日月同行,与天地相伴,而“悬绝壁”“列疏篱”,一险一安,写出采蜜的因地制宜,也写出巴山先民与自然的和谐相处。
正是这样的艰辛劳作,才有了高山蜂蜜的澄澈:“于是融千嶂之精魄,化一瓮之澄素。”千嶂的精魄,是山川的精华;一瓮的澄素,是劳作的结晶,人与自然的合力,才凝出这方奇珍。最后,先生以反问句升华:“滴滴莹然,岂匠斧能雕琢?丝丝冽矣,非凡心可参悟。”高山蜂蜜的莹然与清冽,是天然的,是劳作的,非人工雕琢所能企及,非凡夫俗心所能参悟,既写出高山蜂蜜的珍贵,又赞美了采蜜人纯粹的匠心——他们以心待山,以勤酿蜜,不求雕琢,只为还原自然的本真。这一段,将人的劳作与自然的馈赠完美融合,让高山蜂蜜的甘甜,多了一层汗水的滋味。
(三)甘泽润民生:烟火温情
辞赋的美,不仅在于体物,更在于写志。先生的《高山蜂蜜赋》,并非单纯的咏物,而是将高山蜂蜜与巴山百姓的生活紧密相连,写出了高山蜂蜜泽被乡梓的民生温度。“至乎身出重峦,泽被乡奇。”一句过渡,将高山蜂蜜从深谷引向人间,从自然之物变成民生之珍,“乡奇”二字,既写高山蜂蜜是乡村的奇珍,又写高山蜂蜜让乡村焕发奇迹。而后,先生以一组极具烟火气的画面,描摹高山蜂蜜对百姓生活的滋养:“翁启陶甄,眉展南山之寿;童沾琥珀,唇含北海之怡。”老翁打开装蜜的陶瓮,眉开眼笑,如南山之松,福寿绵长;孩童舔舐琥珀般的蜜浆,唇齿生甜,如北海之波,怡然自得。一老一小,一寿一怡,写出高山蜂蜜融入巴山人家的日常,成为滋养生命、带来欢乐的美好之物。
高山蜂蜜的价值,不仅在于滋养个人,更在于富民兴乡。“车穿云栈,送瑶醇于九域;网跨星河,播嘉誉于八陲。”新时代的交通与互联网,让高山蜂蜜走出了米仓古道的深谷,走向了全国,“瑶醇”写高山蜂蜜的醇厚,“嘉誉”写高山蜂蜜的美名,这方深山的奇珍,终于被天下人所知。而高山蜂蜜带来的,是乡村的巨变:“昔时棘地荆天,今成乐土;往日鹑衣藿食,竟化膏畦。”,这一对句是巴山乡村最真实的变迁,从荆棘丛生到乐土安居,从食不果腹到良田千畦,高山蜂蜜成为乡村振兴的纽带,让巴山百姓的生活有了质的飞跃。最后,先生以一幅田园牧歌式的画面收束此段:“檐下蜂喧,声共溪琴谐奏;陇头人笑,甜随炊霭盈扉也。”屋檐下的蜂鸣,与溪水的琴声相互和鸣;田埂上的笑声,与炊烟的甜香一起盈满柴扉,蜂喧、溪琴、人笑、炊霭,有声有色,有香有味,写出了在高山蜂蜜滋养下的乡村,一派祥和安宁,烟火气十足。这一段,将赋作的现实关怀拉满,让高山蜂蜜成为百姓幸福的象征。
(四)铁血凝芳魂:家国情怀
米仓古道,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,秦巴大地,从来不乏铁血丹心。任美霖的《高山蜂蜜赋》,跳出了单纯的咏物与民生,将高山蜂蜜与米仓古道的军事历史、家国情怀相连,让这方甘甜的奇珍,多了一层铁血的底色,也让赋作的格局瞬间打开。“闻夫蜜凝铁血,香淬戎魂。”出句便石破天惊,将蜜的甘甜与血的炽热、香的温婉与魂的刚健相融,写出高山蜂蜜不仅是天地的馈赠,更是秦巴大地铁血戎魂的凝结。“瓮列如旌,犹振三军号令;浆流若史,长镌百战痕深。”将装蜜的陶瓮比作军旗,让蜜浆的流淌化作历史,米仓古道上的金戈铁马、百战风云,皆凝于这方高山蜂蜜之中,每一滴蜜,都藏着历史的辙痕;每一缕香,都绕着英雄的英魂。
任美霖并未停留在历史的追忆,而是将历史与当下相连:“昔横剑锋,守金瓯而靖乱;今耕云岫,沃热土以滋民。”昔日的秦巴儿女,横剑戍边,守护家国完整,平定天下纷乱;今日的巴山百姓,耕耘云雾缭绕的山峦,浇灌脚下的热土,滋养一方生民。从“横剑锋”到“耕云岫”,从“守金瓯”到“热沃土”,变的是方式,不变的是秦巴儿女守土爱家、担当奉献的家国情怀。而这份情怀,凝于高山蜂蜜之中,便有了“故而砺业经年,半贮风雷半贮胆;噙甘几口,五分天予五分勤。”的哲思,这是赋作的点睛之笔,也是巴山精神的核心——多年的砥砺奋进,心中既有风雷激荡的豪情,又有披荆斩棘的勇气;口中的甘甜,一半是天地的馈赠,一半是自身的辛勤。最后,先生以“至若万木垂晶,偏信熏风无意;千塍合色,兼听岁月尤真。”回归平和,万木挂着晶莹的蜜露,仿佛熏风的无意馈赠;千畦铺着斑斓的色彩,唯有岁月能见证这真实的美好,写出了耕耘后的收获,奋斗后的安宁。而“汗铸春秋,而为吟草;甜濡禹甸,以作蜜珍。”则将个人的奋斗与家国的发展相连,巴山百姓以汗水铸就岁月的春秋,将平凡的生活写成诗意的吟草;以高山蜂蜜的甘甜滋养华夏大地,让这方奇珍成为家国的瑰宝。这一段,将高山蜂蜜的精神内核推向顶峰,让甘甜的蜜浆,成为家国情怀的载体。
三、史韵流芳,古贤题咏——风物与人物情怀
米仓古道作为千年蜀道,三千五百余年间,无数文人墨客、英雄豪杰在此驻足,或题诗咏志,或挥毫抒情,虽无直接以高山蜂蜜为题的诗作,却以笔墨勾勒出巴山风物的灵秀、秦巴大地的厚重,为高山蜂蜜这方奇珍铺就了绵长的历史韵脚。这些古贤的诗词,或写米仓古道的雄险,或写光雾山川的灵秀,或写巴山蜂蝶的灵动,或写川东北风物的醇厚,皆能与先生的《高山蜂蜜赋》相映成趣,让高山蜂蜜在历史的诗词中,寻得共鸣与呼应。而罗隐的《蜂》,虽非写米仓古道,却以蜜蜂为喻,写出了采蜜的辛劳与甘甜的珍贵,与《高山蜂蜜赋》中的蜜蜂意象、劳作之美高度契合,成为高山蜂蜜最好的历史注脚。
(一)古贤笔下的米仓风物:灵秀山川育珍馐
米仓古道的雄险与灵秀,是历代文人挥毫的重要主题。唐代上官婉儿,曾沿米仓古道赴巴州,写下《由巴南赴静州》:“米仓青青米仓碧,残阳如诉亦如泣。瓜藤绵瓞瓜潮落,不似从前在芳时。”诗中的米仓山,青青翠翠,残阳如诉,写出了米仓古道的苍凉与灵秀,而“瓜藤绵瓞”的意象,则写出了秦巴大地的物产丰饶,这份丰饶,恰是高山蜂蜜诞生的土壤——唯有物产丰饶、山花遍野的山川,才能酿出醇厚甘甜的高山蜂蜜。上官婉儿的笔墨,虽含悲戚,却为我们留下了唐代米仓山的风物写照,让我们得以窥见,千年前的米仓古道,便已是草木繁茂、生机盎然的天地,而高山蜂蜜,便在这样的天地中,悄然酝酿。
诗圣杜甫,曾沿米仓古道游历巴州,写下《九日奉寄严大夫》:“九日应愁思,经时冒险艰。不眠持汉节,何路出巴山。小驿香醪嫩,重岩细菊斑。遥知簇鞍马,回首白云间。”诗中的巴山,险象环生,却也藏着别样的美好,“小驿香醪嫩,重岩细菊斑”,山间的驿站,有醇厚的美酒;层叠的山峦,有斑斓的秋菊,这份“香醪嫩”的醇厚,恰与高山蜂蜜的甘甜相通。秦巴大地的美酒,多以蜜酿,香醪的醇厚,离不开蜜浆的滋养,杜甫笔下的香醪,虽非直接写高山蜂蜜,却让我们看到,唐代的川东北风物,便已有蜜酿的醇香,高山蜂蜜作为川东北的珍馐,早已融入当地的饮食文化,成为巴山人家的生活之味。
南宋陆游,数次经足,留下了诸多题咏米仓古道的诗作,其《十月二十六日夜梦行南郑道中》云:“孤云两角不可行,望云九井不可渡。”光雾山古称“孤云山”,诗中的“孤云两角”,写出了光雾山的雄险,而其另一首诗中“孤云两角山亡恙,斗米三钱路不忧”的咏叹,则写出了米仓古道的物阜民丰。“斗米三钱”的富庶,源于秦巴大地的物产丰饶,而高山蜂蜜,正是这份丰饶的缩影。陆游笔下的光雾山,雄险与丰饶并存,恰是这份独特的地理与风物,造就了高山蜂蜜的独一无二者,让这方奇珍,在雄险的山川中,凝出最温润的甘甜。
唐代诗仙李白,其千古名篇《蜀道难》中“连峰去天不盈尺,枯松倒挂倚绝壁。飞湍瀑流争喧豗,砯崖转石万壑雷”的描摹,虽是写蜀道的整体雄险,却也精准勾勒出米仓古道的地貌特征。这样的雄险,让米仓古道远离尘嚣,也让光雾山的自然环境得以完好保存,为高山蜂蜜的生长提供了天然的屏障。李白的笔墨,让我们看到,秦巴大地的雄险,既是阻碍,也是馈赠,正是这份与世隔绝的静谧,才让高山蜂蜜得以保留最纯粹的自然之味。
(二)蜂蝶意象的千古共鸣:辛劳凝甜的生命赞歌
历代文人对蜜蜂的题咏,皆是对高山蜂蜜甘甜的间接赞美,而唐代罗隐的《蜂》,则是其中的经典:“不论平地与山尖,无限风光尽被占。采得百花成蜜后,为谁辛苦为谁甜?”这首诗以蜜蜂为喻,既写出了蜜蜂采花酿蜜的辛劳,又暗含着对劳动者的赞美。而这份辛劳,与《高山蜂蜜赋》中采蜜人的劳作、蜜蜂的采酿高度契合——赋作中的蜜蜂“蜂翼裁春,衔槐雪乎凝液;琼膏淬月,汲松华兮蕴芳。”与罗隐笔下“不论平地与山尖,无限风光尽被占”的蜜蜂,皆是天地间最勤勉的生灵;赋作中的采蜜人“穿荆榛以寻蹊,越巉岩而辟路。”“采朝露于星残,汲夕晖于日暮。”与罗隐笔下“采得百花成蜜后”的蜜蜂,皆是用辛劳凝萃甘甜的劳动者。
罗隐的诗,以反问句结尾,留下无尽的思考,而任美霖的《高山蜂蜜赋》,则给出了答案:蜜蜂的辛劳,采蜜人的勤勉,皆为凝出这方高山蜂蜜,为了巴山百姓的生活甘甜,为了秦巴大地的物阜民丰。“采得百花成蜜后,为谁辛苦为谁甜?”为翁眉展南山之寿,为童唇含北海之怡,为乡野成乐土,为热土滋生民,这便是答案。先生与罗隐,跨越千年,以不同的笔墨,写着同样的生命赞歌——辛劳孕育甘甜,奋斗成就美好,而这,正是高山蜂蜜最珍贵的精神内核。
除了罗隐的《蜂》,历代诗词中还有诸多蜂蝶意象,皆与高山蜂蜜的意境相通。如唐代温庭筠的“蜂争粉蕊蝶分香,不似垂杨惜金缕”,宋代杨万里的“儿童急走追黄蝶,飞入菜花无处寻”,这些诗句中的蜂蝶,皆是春日的精灵,是山川灵秀的象征,而它们采撷的粉蕊与芬芳,正是高山蜂蜜甘甜的源头。这些诗词,让蜜蜂成为了自然灵秀、辛勤劳作的文化符号,也让高山蜂蜜在历史的文化语境中,有了更丰富的内涵——它不仅是自然的馈赠,更是蜜蜂与人类共同劳作的结晶,是春日芳华的凝萃,是生命辛劳的甘甜。
(三)历史风云中的米仓精神:守土爱家的家国情怀
米仓古道的诗词,不仅有风物的描摹,更有家国情怀的抒发,而这份情怀,与《高山蜂蜜赋》中“蜜凝铁血,香淬戎魂。”的内核高度契合。杜甫在巴州写下的“不眠持汉节,何路出巴山”,写出了守节持志的家国情怀;陆游在南郑写下的“壮心未与年俱老,死去犹能作鬼雄”,写出了壮志凌云的报国之志。这些诗词中的家国情怀,与米仓古道上的军事历史相互印证——曹操征张鲁、张飞扎营落旗山、红四方面军建川陕苏区,无数秦巴儿女,为了家国,横剑戍边,浴血奋战。
而这份家国情怀,在当代,化作了巴山百姓“耕云岫,沃热土以滋民。”的实际行动。昔日的金戈铁马,变成了今日的春耕秋收;昔日的戍边守土,变成了今日的富民兴乡。而高山蜂蜜,便是这份情怀的载体,它凝着昔日的铁血戎魂,也藏着今日的勤耕细作,让“昔横剑锋,守金瓯而靖乱;今耕云岫,沃热土以滋民。”的变迁,在蜜浆的甘甜中,得以见证。古贤的诗词,为这份家国情怀铺就了历史的底色,而先生的《高山蜂蜜赋》,则让这份情怀,在当代的秦巴大地上,焕发出新的生机。
四、章悟哲思,墨凝大道——赋作的思想内核
《高山蜂蜜赋》不仅是一篇咏物佳作,更是一部藏着东方哲学思想的智慧之作。他以高山蜂蜜为载体,将天人共生的自然观、勤耕不辍的实践观、由物及人的价值观、守土兴邦的家国观熔铸于辞章,每一句引用,皆有哲思;每一个意象,皆藏大道。这些哲学思想,并非凭空而来,而是源于对米仓古道历史与现实的深刻感悟,源于对人与自然、人与土地、人与家国关系的深度思考,既有着传统东方哲学的底蕴,又有着当代的时代精神,让这篇赋作,有了超越咏物的思想高度。而先生对赋作用词的精准把控,让每一句哲思的表达,皆有依据,皆能与高山蜂蜜、古道历史相契合,真正做到了“言有尽而意无穷”。
(一)天人共生的自然观:敬畏天地,融于自然
东方哲学的核心,便是天人合一,而先生在《高山蜂蜜赋》中,将这份天人共生的自然观,诠释得淋漓尽致。赋作开篇“天钟南野,地孕玄浆。”将高山蜂蜜定位为天地孕育的灵物,强调了自然是高山蜂蜜诞生的根本,人类只是高山蜂蜜的发现者与采酿者,而非创造者。这种定位,体现了对自然的敬畏——高山蜂蜜的甘甜,源于天地的灵秀,源于光雾山的云雾、山川、林泉,源于四序的山花、朝露、夕晖,正如先生所言,“溯其源矣,辑八荒之灵气;究其义也,承四序之恒长。”高山蜂蜜是八荒灵气的汇聚,是四序轮回的永恒,它的存在,是自然规律的体现,非人力所能强求。
在对采酿过程的描摹中,任美霖也处处体现着人与自然的和谐共生。采蜜人“穿荆榛以寻蹊,越巉岩而辟路。”并非征服自然,而是顺应自然,在自然的肌理中寻找前行的道路;“巢悬绝壁,采朝露于星残;箱列疏篱,汲夕晖于日暮。”并非改造自然,而是利用自然,让蜜蜂在最适宜的环境中采酿。而高山蜂蜜的澄澈,正是“融千嶂之精魄,化一瓮之澄素。”是人与自然的合力,是山川精魄与人类劳作的完美融合。任美霖在赋中写道:“万木垂晶,偏信熏风无意;千塍合色,兼听岁月尤真。”万木的晶莹蜜露,是熏风的无意馈赠;千畦的斑斓色彩,是岁月的真实见证,这份“无意”与“真”,正是自然的本质,也是人类对待自然应有的态度——不刻意,不强求,敬畏天地,融于自然,才能得到自然的馈赠。
这种天人共生的自然观,在当代有着重要的现实意义。米仓古道上的高山蜂蜜,之所以能保持纯粹的品质,正是因为当地百姓始终坚守着敬畏自然、融于自然的理念,不滥采,不滥伐,保护着光雾山的生态环境,让自然的灵秀之气,得以持续凝萃于高山蜂蜜之中。而先生的这份哲学思考,正是对这种生态理念的文学表达,他告诉我们,人与自然,并非对立,而是共生,唯有敬畏天地,融于自然,才能在自然的馈赠中,收获甘甜与美好。
(二)勤耕不辍的实践观:天予五分,勤铸五分
如果说天人共生的自然观,强调的是自然的馈赠,那么勤耕不辍的实践观,则强调的是人的主观努力。任美霖在赋中写下的“故而砺业经年,半贮风雷半贮胆;噙甘几口,五分天予五分勤。”是其实践观的核心,也是整篇赋作的点睛之笔。这句话,精准地诠释了甘甜的来源:一半是天地的馈赠,一半是自身的辛勤,缺一不可。天地的馈赠,是基础,是机遇,如光雾山的自然环境,如四序的山花烂漫,如蜜蜂的自然采酿;而自身的辛勤,是关键,是保障,如采蜜人的穿荆越巉,如巴山百姓的砥砺奋进,如当代人的富民兴乡。
任美霖在赋作中,用大量的笔墨描摹人的劳作,正是为了强调实践的重要性。采蜜人“穿荆榛以寻蹊,越巉岩而辟路。”是实践;“采朝露于星残,汲夕晖于日暮。”是实践;巴山百姓“耕云岫,沃热土以滋民。”是实践;“砺业经年,半贮风雷半贮胆。”更是长期的实践。这份实践,并非盲目的劳作,而是带着勇气与豪情的砥砺——“半贮风雷半贮胆”,风雷是心中的豪情,是面对艰险的勇气;胆是脚下的力量,是面对困难的担当。正是这份带着豪情与勇气的实践,让天地的馈赠,变成了实实在在的甘甜。
他在赋中写道:“滴滴莹然,岂匠斧能雕琢?丝丝冽矣,非凡心可参悟。”高山蜂蜜的美好,非人工雕琢所能企及,但这份美好,却需要以纯粹的匠心去采酿,以不懈的实践去守护。这份实践观,既否定了“唯天命论”,强调了人的主观能动性,又否定了“人定胜天论”,强调了实践的前提是顺应自然。他告诉我们,天地的馈赠固然珍贵,但唯有以勤耕不辍的实践,去把握这份馈赠,去凝萃这份美好,才能让甘甜常伴,让美好长存。而这份实践观,也正是米仓古道巴山先民的精神写照:他们守着千峰万壑,不怨天,不尤人,以勤耕为笔,以汗水为墨,在秦巴大地上,书写着属于自己的甘甜人生。
(三)由物及人的价值观:物润民生,美在人间
《高山蜂蜜赋》始终围绕着“人”展开,高山蜂蜜作为一方风物,其最终的价值,在于滋养人,成就人,这便是任美霖由物及人的价值观。先生在赋作中,将高山蜂蜜与巴山百姓的生活紧密相连,从“翁启陶甄,眉展南山之寿;童沾琥珀,唇含北海之怡。”的个人滋养,到“昔时棘地荆天,今成乐土;往日鹑衣藿食,竟化膏畦。”的乡村振兴,再到“檐下蜂喧,声共溪琴谐奏;陇头人笑,甜随炊霭盈扉也。”的烟火温情,高山蜂蜜的价值,一步步从物质层面上升到精神层面,从滋养身体上升到滋养生活。
在他看来,物的美好,终究要归于人的美好。高山蜂蜜的莹然与清冽,若只是藏于深谷,无人知晓,无人品尝,便失去了其存在的意义;而当它走出深谷,融入巴山人家的日常,让老翁眉开眼笑,让孩童怡然自得,让乡村变得祥和富庶,它便有了真正的价值。先生在赋作中描绘的“檐下蜂喧,声共溪琴谐奏;陇头人笑,甜随炊霭盈扉也。”的画面,是人间最美的风景,而这份风景,正是高山蜂蜜滋养的结果。蜂喧是自然的生机,溪琴是自然的韵律,人笑是人间的美好,炊霭是人间的温情,自然的生机与人间的美好相融,便成了最动人的画面。
这种由物及人的价值观,体现了任美霖的人文关怀。在他的笔下,高山蜂蜜不再是单纯的物质,而是情感的载体,是幸福的象征,是乡村振兴的纽带。它连接着自然与人间,连接着过去与现在,连接着个人与乡村。而这份价值观,也让《高山蜂蜜赋》有了人间温度,让读者在品味高山蜂蜜甘甜的同时,也能感受到巴山百姓生活的美好,感受到乡村振兴的力量。它告诉我们,世间所有的风物,其最终的价值,皆是为了人,为了让人间更美好,让生活更甘甜。
(四)守土兴邦的家国观:以土为根,以国为怀
米仓古道的千年历史,造就了秦巴儿女守土爱家、担当奉献的家国情怀,而在《高山蜂蜜赋》中,将这份家国情怀,升华为守土兴邦的家国观。先生在赋作中写道:“蜜凝铁血,香淬戎魂。”将高山蜂蜜与秦巴大地的铁血戎魂相连,让这方甘甜的奇珍,有了家国的底色。昔日的秦巴儿女,“横剑锋,守金瓯而靖乱”,以鲜血与生命守护家国完整;今日的巴山百姓,“耕云岫,沃热土以滋民”,以勤耕与劳作浇灌脚下热土,这便是守土兴邦的最好诠释——守土,是守护脚下的土地,守护家国的完整;兴邦,是振兴家乡的发展,助力国家的繁荣。
在任美霖看来,家国情怀,并非遥不可及的豪言壮语,而是藏于平凡的劳作之中,藏于对脚下土地的热爱之中。巴山百姓耕耘米仓古道沿线的山峦,酿出醇厚的高山蜂蜜,让乡村变得富庶,让百姓生活变得美好,这便是平凡的兴邦之举。正如任美霖所言,“汗铸春秋,而为吟草;甜濡禹甸,以作蜜珍。”巴山百姓以汗水铸就岁月的春秋,将平凡的生活写成诗意的吟草;以高山蜂蜜的甘甜滋养华夏大地,让这方奇珍成为家国的瑰宝。这份家国观,将个人的奋斗与家乡的发展、国家的繁荣紧密相连,让平凡的个人,有了不平凡的家国担当。
任美霖在赋作中写道:“车穿云栈,送瑶醇于九域;网跨星河,播嘉誉于八陲。”高山蜂蜜走出米仓古道,走向全国,不仅是巴山百姓的骄傲,更是川东北文化的传播,是国家乡村振兴成果的展现。这方小小的高山蜂蜜,承载着米仓古道的文化,承载着秦巴大地的精神,也承载着当代中国乡村振兴的时代脉搏。而先生的这份家国观,正是对这份时代脉搏的文学表达,他告诉我们,守土兴邦,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,而是每一个普通人的责任,唯有以对脚下土地的热爱,以勤耕不辍的实践,才能让家乡更美好,让国家更繁荣。
五、韵传千古,物照文心
任美霖以高山蜂蜜为载体,将米仓古道的历史、光雾山的风物、巴山百姓的精神、东方的哲学思想熔铸于辞章,成为川东北风物文学的经典之作。这篇赋作,不仅有着传统辞赋的典雅厚重,更有着当代文学的现实关怀与思想高度,它让高山蜂蜜这方藏于米仓深谷的珍馐,走出了深山,成为承载地域文化、映照时代精神的文化符号;它让米仓古道的千年文脉,在当代焕发出新的生机,成为连接过去与现在、自然与人间的精神纽带。
从文学价值来看,《高山蜂蜜赋》是传统辞赋当代创新的典范。任美霖以严循新韵之矩,对仗工整,辞藻典雅,如“雾锁苍崖而隐秀,云蒸翠岫以浮光。”“石漱清泠,振玉声而涵道骨;林涵馥郁,堆霞韵以染诗肠。”等等皆有望成为名句,有着传统辞赋的韵律之美与画面之美。同时,任美霖又突破了传统辞赋的铺陈刻板,将现实关怀融入其中,写乡村的变迁,写百姓的幸福,写时代的发展,让辞赋有了鲜活的生命力,不再是象牙塔中的文字,而是扎根大地、贴近生活的文学。这种创新,让传统辞赋在当代有了新的表达,也让川东北的地域文化,有了更典雅、更厚重的文学载体。
从文化意义来看,《高山蜂蜜赋》是米仓古道文化与川东北风物文化的集大成者。赋作中的每一个意象,每一句描摹,皆源于米仓古道的历史与秦巴地理的特性,“苍崖”“翠岫”等,这些地理意象,让赋作有了鲜明的地域标识;“槐雪”“松华”等,这些风物意象,让赋作有了独特的川东北韵味;“翁”“童”等,这些人物意象,让赋作有了鲜活的巴山风情。先生将这些地域、风物、人物意象熔铸于辞章,让米仓古道的千年文脉,在赋作中得以延续,让川东北的风物文化,在赋作中得以彰显。而赋作中的哲学思想,更是将米仓古道的精神,升华为东方的普遍智慧,让米仓古道的文化,走出了川东北,走向了更广阔的天地。
从时代价值来看,《高山蜂蜜赋》是乡村振兴与生态文明建设的文学表达。赋作中描绘的“昔时棘地荆天,今成乐土;往日鹑衣藿食,竟化膏畦。”的乡村变迁,正是当代中国乡村振兴的真实写照;而先生倡导的天人共生的自然观,正是当代生态文明建设的核心理念。高山蜂蜜作为当地乡村振兴的重要产业,其发展历程,正是生态文明建设与乡村振兴相结合的典范——保护生态环境,收获自然的馈赠,以自然的馈赠富民兴乡,以富民兴乡更好地保护生态环境。《高山蜂蜜赋》正是对这种发展模式的文学赞美,它让更多的人了解到米仓古道上的高山蜂蜜,了解到川东北的乡村振兴,也让更多的人意识到,生态文明建设与乡村振兴,从来都是相辅相成,缺一不可。
如今,米仓古道的青石板上,依旧留着千年的辙痕,却也多了现代的车轮;光雾山的云雾间,依旧凝着自然的灵秀,却也多了高山蜂蜜的甘甜;巴山百姓的脸上,依旧带着淳朴的笑容,却也多了幸福的光芒。而先生的赋作则如一盏明灯,照亮了米仓古道的千年文脉,照亮了川东北风物的独特魅力,也照亮了人与自然、人与土地、人与家国的深情对话。这篇赋作,将与米仓古道上的高山蜂蜜一道,香远益清,传之千古;而先生的哲学思想,也将与米仓古道中的精神一道,滋养后人,光照千秋。
结语
秦巴巍巍,米仓绵绵,光雾山的云雾,凝了三千五百余年的灵秀,酿出了米仓古道上的高山蜂蜜;辞章煌煌,文心灼灼,任美霖老师的笔墨,融了天地自然的智慧,写就了必将流传后世的《高山蜂蜜赋》。这方高山蜂蜜,是天地的馈赠,是劳作的结晶,是家国的载体,它藏着米仓古道的历史风云,藏着巴山百姓的勤耕不辍,藏着秦巴大地的铁血丹心;这篇赋作,是风物的赞歌,是哲思的结晶,是时代的写照,它藏着天人共生的自然智慧,藏着勤耕不辍的实践精神,藏着物润民生的人文关怀,藏着守土兴邦的家国情怀。
当古圣先贤的诗词与先生赋作交相辉映,当米仓古道的历史与当代的浪潮相融相生,高山蜂蜜便不再只是舌尖上的甘甜,更是米仓古道千年文脉的延续,是东方哲学思想的具体,是当代乡村振兴的象征。它告诉我们,天地有灵,唯有敬畏,才能收获馈赠;人生有甜,唯有勤耕,才能凝萃美好;家国有情,唯有坚守,才能兴邦富民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