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菜花儿黄了

2026-03-09 10:27 阅读
刘启红


   有时候,在孤独的城市,我并不觉得,春天与我有任何干系。
   我只愿在原野盼望春天。

   是的,只有置身于原野,当扑面而来的油菜花拥入眼帘,我便有一种艳遇似的惊喜。此刻,春天离我如此之近,近得直抵我的鼻翼。
   城市,春天来临,该有落落大方的花儿罢,尽管甚是壮丽,并同样能给人以真切的春意,然而,我却丝毫打不起赏玩的精神。想来,我大概是身在城中,心在乡野,期许着挣脱喧嚣与尘霾笼罩的压抑,让束缚的目光能够尽情地远眺罢。
   有人说,再宽广的城市,都载不动那浓郁的乡愁。
   这话,我听着,由衷地投了一个赞字。
  恰恰是油菜花儿黄了的时候,我愈发地认同:城市的春天,是多么的局促;乡野的春天,是多么的舒展。且看:瓦蓝的天空,杂糅着团团白面似的云朵,是为最熨贴的背景。挨挨挤挤的油菜花们,耸立着黄澄澄的脖颈儿,仿佛在齐声高歌。这欢乐颂的大合唱,从黝黑的土地开始运气,经过长长的脉管后,花香迸发而出,铿锵作响,在田垅间回荡。
  金灿灿、粉嘟嘟,触目所见,是一片油菜花的汪洋,似要卷起千重浪。这花,一朵两朵,如芸芸众生中的常人,平凡得让人容易忘却。但一经数量的堆砌,声势顿时倍增,排山倒海倾泻而来,让观者目不暇接。跳入油菜花营造的胜境,人好比一尾鱼,自在且惬意,胸腔间有自然的共鸣。
   可是,这样的感受,偏偏是浸淫城市越久之人的痛快所悟。因为,油菜花一般的寻常物,在农人的眼里,不过尔尔。由此,当他们见诸一些衣冠楚楚的人,为着这花欢呼又雀跃时,颇为奇怪,倒生出许多可怜来:看似光鲜的城里人,其实也活得憋屈如是。你看,油菜花儿就让他们捡了宝似的兴奋,好不可理喻耶!
   农人的揶揄且放一边罢。春天的往来,自有各色的花或各色的芽见证,当然也交织着个人的好恶。我的体认,油菜花儿黄了,不需翻看黄历,便知春天到了。在乡野里,一树两树的桃花、李花儿,梨花、杏花儿,仅是春天零星地陪衬,喝彩的人少。但,遇着这漫野盛开的油菜花儿,哪怕再其貌不扬,它们也能以压倒性的大多数,集体发布声明,轰轰烈烈地宣告:我们才是春天真正的使者!
   所以,窝居久了的人,挑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,去油菜花地里撒个野,然后像蜜蜂一样,沾染着一身黄粉而归,才大抵是不负春光。
   可以想见,立于旷野,微风拂过,春天驻足心门,油菜花儿灿烂如火,灼热温柔。
   我自沉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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