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家曾端先生畅谈水墨之道

文/南昌熊明

五一小长假，从通过手机上看全国各地都是人潮涌动，很是吓人。这些疯狂扎堆的人从哪里冒出来的？这些人荷包都是鼓鼓的啊，佩服！

我既讨厌所谓的景区、饭店在节假日兴风作浪，肆无忌惮的涨价，也没有精力去体验那种危机四伏且劳其筋骨的扎堆打卡。还是静静地宅家，享受岁月静好来得安稳。

我五一节当天，选择了到曾端先生工作室去坐坐。已记不清是如何与曾端先生结缘的，只记得他的山水画技法高超，意境深邃，还有曾端先生正值的品行和凛然不可犯的一身正气值得敬仰。

曾端先生平时深居简出，素处以默，与世无争，与人无碍，潜心画道，自得其乐。工作室的两面墙都被改造成他的画案，其中一面墙安装了一块可以上下移动的贴有毛毡的画板，他创作大幅画作，再也不用搬凳子、爬楼梯，省却了许多的辛苦事，也减少了一些风险，真是一件大好事。

墙上挂着他的山水画新作，有纯水墨的，也有设色的，都是六尺整纸的。云海苍茫，山林莽莽，气势宏大，吞吐大荒，让欣赏者的心跟着曾端先生的画笔，循着他的心迹，去游历壮丽山河。曾端先生的山水画作，可谓是独树一帜，出入传统，游刃有余，巧妙地中国山水画的“三远法”和散点透视运用得如火纯青。构图繁复，意境开阔。层层叠叠，溪山回环。空濛辽远、神秘迷离。有着烟笼雾绕、莫测其端倪的艺术朦胧美。

世人夸赞老书法家的字写得好，总要说一句“人书俱老”。其实，有无数的“书法家”终其一生，他的字也没有达到“老”的境界。而耄耋之年画家曾端先生，在绘画艺术上却是实实在在真实不虚的已臻化境，血浓骨老了。他的山有骨，树有姿，云会动，水会流，整个的画面给人一种生机勃勃的动势，动感。

他笔下的云雾，简直就是从天上搬下来的一样，轻柔，松软，飘飘渺渺，似有还无。但细看之下，每一块云，每一团雾，却又给人一种蕴含着无限张力的感觉，有一种随着画家的笔触而运动的动感。他笔下的云雾，融合了留白、勾云、染云等多种技法，需要极大的耐心，反复晕染，以水破墨，以墨破水，让墨和水相互撞击，相互融合，不厌其烦，殷勤侍弄，方才有了云雾的质感和流动感。

好不夸张地说，曾端先生是画家中善于用水的高手。这得力于他丰富的山区生活经历和对于大自然天气变化的观察体悟。在他心目中，南方的山水充满灵气与湿润，连空气都含着水珠。他笔下的山林，好比洗过一般，干净，湿润，透明，清新。所以，曾端先生的国画于用水一路情有独钟，用工颇多。他把水的含量和滋润感融入画中，既有笔有墨，更注意有水分，同时保留线条的笔迹，在块面当中彰显线条的张力和笔墨趣味，避免腻味，单调。水墨融合，晕染开去，画面就自然鲜活气韵畅通起来，达到画面明明已经干透，但看上去却还没有干，给人一种空山新雨后的湿漉漉的感觉。

在设色方面，曾端先生也有自己独到之处。上色之后，用水喷洒，唤醒水墨、色彩的灵魂，使其有机融合。避免上色后反不如水墨效果鲜活灵动的板滞，彰显画作的元气淋漓，水空灵飘逸的生命律动。

曾端先生说：“南方山水画讲究元气淋漓幛犹湿，大幅山水要做到繁而不烦、多而不乱、而贵在有意无意之间，有意以引之、无意以出之、用写实带出写意，太写实则板滞、太写意则观者不知为何物也？有意引出无意，无意则为上也！南方山水干透后仍水墨淋漓、似能揑得出水来方为上乘之佳作！”

谈到未来的打算，曾端先生幽默地说，将来八十五岁或者九十岁，办一个告别人生的画展！我觉得，曾端先生八十五岁或九十岁举办个人画展，应该是对自己数十年来在绘画艺术上孜孜以求的总结，回眸。是重新出发，再攀高峰的新起点！古人云，人有善愿，天必佑之。我衷心祝愿曾端先生的理想不是梦，能够心想事成吉祥如意——九十岁举办个人画展，将来再攀艺术高峰。